下面为你把第200—209页的全部正文、标题、小栏(AP框提示、图注、年表、问题等)逐段完整翻译,尽量保持原有结构与信息量。为便于阅读,我用中文小标题对应英文原题名;引用中的关键原句以引号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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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上段落)

旧有的社会被摧毁,新的社会兴起;美洲原住民、欧洲人和非洲人第一次在世界历史中持续接触。这是一场具有深远影响的革命性相遇,其影响远远超出美洲本身。

但在早期现代时期,美洲的欧洲帝国并非舞台上唯一的帝国力量。横跨西伯利亚的广袤土地,俄国人建立了当时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帝国,使俄国既成为亚洲帝国、又是欧洲帝国。清朝深入中亚,将国土面积扩大一倍,同时纳入数以百万计信奉伊斯兰教、佛教或万物有灵信仰的非汉族居民。在南亚次大陆,伊斯兰的莫卧儿帝国使印度教徒与穆斯林的关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紧密——有时和平共处,有时冲突激烈。在中东,土耳其的奥斯曼帝国在伊斯兰腹地重建了某种早期政治统一,并对欧洲基督教世界构成重大的军事与宗教威胁。因此,早期现代时代堪称一个“帝国时代”。


AP·情境化(Contextualization)

“帝国主义”一词在今天带有负面含义,但在1450—1750年却是某些人的自豪来源。该时期的历史语境如何解释这种“自豪”?


美洲的欧洲帝国(European Empires in the Americas)

在早期现代帝国之中,西欧人的一个显著特点是:他们征服的领土横跨海洋、远离本土心脏地带,而非毗邻本土。继哥伦布的突破性航行之后,西班牙人先把帝国建设重心放在加勒比海,随后在16世纪初转向大陆,对强大却脆弱的阿兹特克与印加帝国发起惊人征服。与此同时,葡萄牙人在今日巴西沿岸建立据点。17世纪早期,英国、法国和荷兰在北美东海岸建立殖民据点。由此起步,到18世纪中期,欧洲人的帝国名义上已扩展到美洲的大部分地区(见地图5.1)。这是一项非凡成就。是什么使之成为可能?


“欧洲优势”(The European Advantage)

地理学为解释欧洲在美洲的帝国提供了起点。欧洲大西洋沿岸的国家(葡萄牙、西班牙、英国、法国)比任何潜在的亚洲竞争者都更接近美洲。更重要的是,大西洋复杂的洋流系统与固定的风带大体朝同一方向吹送,这种与印度洋交替季风迥然不同的海洋环境,迫使西方航海者进行创新,使其船只在当时具备了最强的远洋机动性。

印度洋富庶的市场长期以来为欧洲、印度或穆斯林商人提供了巨大吸引力。对欧洲人而言,获取通往那个世界的通道动力尤其强劲。美洲被发现后,自然资源的意外之财(其中包括高产的农业土地)进一步刺激扩张,并在很大程度上支撑了欧洲经济从16世纪到19、20世纪的长期增长。向外扩张的动力也源自欧洲诸国家之间长期的竞争。同时,正在成长、相对独立的商人阶层追求直接进入亚洲财富、以避免他们厌恶的穆斯林中间商。贫困者与平民在殖民地看到了提升地位与致富的机会。传教士受十字军热忱所鼓舞,力图扩大基督教世界。受迫害的少数群体则为了寻求“新的起点”而远渡重洋。总之,种种强烈动机汇聚成在美洲不断推进的帝国前沿。概括他们的意图,一位西班牙征服者直言:“我们来此是为侍奉上帝与国王,同时也为了致富。”

在开辟这些帝国的过程中,尽管困难重重、远离故土,欧洲人仍具有某些优势。他们的国家与商业体系动员了大量人力与物力资源。欧洲人在制图、航海、造船与航海技术上的创新——建立在地中海、印度洋与中国地区早期模型之上——同样使欧洲人得以穿越大西洋。他们的炼铁技术、火药武器与马匹也极具威力,尽管许多民族后来也获得了这些东西。


AP·考试提示(EXAM TIP)

理解欧洲人在美洲“建国/建制”的过程。


AP·情境化(Contextualization)

哪些历史发展,使欧洲人能够在远离故土的海外建立庞大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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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大事年表(Landmarks for Chapter 5)

欧洲诸帝国

  • 1492—1502:哥伦布航行至美洲

  • 1519—1540:西班牙征服阿兹特克与印加帝国

  • 16世纪30年代:葡萄牙人在巴西建立首批种植园

  • 1565:西班牙开始接管菲律宾

  • 1607—1608:英属詹姆斯敦殖民地;法属魁北克殖民地

俄国帝国

  • 1480:俄国摆脱蒙古统治

  • 约1550—1795:俄国横跨西伯利亚扩张

  • 1648—1709:并入乌克兰

  • 1689:尼布楚条约解决中俄边界

  • 彼得大帝(1689—1725):推行“西化”政策

中华帝国

  • 1433:明朝停止印度洋远航

  • 1644:清(满洲)王朝建立

  • 1680—1760:清朝向中亚扩张

奥斯曼帝国

  • 1453:攻陷君士坦丁堡

  • 1517:征服埃及

  • 1529:维也纳之围

  • 1534—1639:与波斯萨法维王朝长期军事冲突

  • 1683:第二次维也纳之围

莫卧儿帝国

  • 1526:莫卧儿帝国建立

  • 1556—1605:阿克巴在位

  • 1658—1707:莫卧儿帝国分裂加剧

(图表以横向时间轴展示各事件在1450—1750间的大致区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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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5.1:美洲的欧洲殖民帝国(European Colonial Empires in the Americas)

(图例:荷兰/英国/法国/葡萄牙/西班牙领地;地图标出路易斯安那、魁北克、新西班牙、秘鲁、新格拉纳达、里奥·德拉普拉塔、巴西、圭亚那、牙买加等。)

“历史绘图”(Mapping History)

到18世纪初,欧洲列强已宣称拥有西半球的大部分地区。他们之间的战争与竞争导致17世纪西班牙与英国的领土扩张,并以法国领土为代价。

读图:哪一个欧洲强权在美洲控制的领土最多?哪一个最少?

建立联系:将地图5.1与地图8.3比较。到19世纪30年代,哪些欧洲强权失去了在中南美洲的殖民地?哪些保留?哪些两者皆有?


AP·因果(Causation)

这幅地图如何体现欧洲国家之间的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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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人也并非只在本国近海活动。约1200年以后,欧洲人越来越意识到本地区在富庶的欧亚商业网络中的边缘地位,并决心进入那个世界。美洲被发现之后,自然资源的横财推动进一步扩张,也为欧洲经济自16世纪以来的长期增长奠定基础。欧洲向外扩张还受本洲诸国持久的竞争所驱动。与此同时,正在成长且相对独立的商人阶层追求直接获得亚洲财富,而不再依赖他们所厌恶的穆斯林中间商。贫困者与平民在殖民地找到了获得财富与地位的机会。传教士受到十字军式热忱的鼓舞,致力于扩大基督教世界。受迫害的少数群体为寻求“新生”而迁徙至殖民地。概括其志向,一位西班牙征服者宣称:“我们来此侍奉上帝与国王,也为了发财。”

在开辟这些帝国的过程中,尽管困难重重且远离故土,欧洲人仍具备某些优势:他们的国家与商业体制能有效动员人力物力;在制图、航海、航行与造船方面的创新(建立在地中海、印度洋与中国地区早期模型之上)帮助他们穿越大西洋;他们的炼铁技术、火药武器与马匹也极具威力,虽然许多民族后来也获得了这些东西。

在欧洲人锲而不舍的征服中,地方社会的分裂也为其提供了盟友。阿兹特克帝国中的若干臣属民族就因不满墨西加统治而自愿加入征服者埃尔南·科尔特斯一方。在针对阿兹特克首都特诺奇蒂特兰的最后一战中,科尔特斯军中西班牙人数量不及1,000,却拥有远超其数倍的特拉斯卡拉人(阿兹特克旧属)等本地盟友。败亡后的数周与数月内,成千上万的阿兹特克人加入科尔特斯,使其打造出的西班牙中美洲帝国远超阿兹特克版图(见“拉近镜头:多尼亚·马丽娜”)。据近期研究,上层精英中的不少人“实际上把西班牙入侵者视为解放者”,并愿意与其和平共处,“共同统治”安第斯的农民与矿工。两位印加王位觊觎者——阿塔瓦尔帕与瓦斯卡尔之间的内战也无疑帮助了西班牙人的征服。总之,西班牙的许多胜利并非凭借其少数人兵力所独自取得,而是源于与本地人民结成的联盟,由后者提供了欧洲征服军的大部分兵力

也许最重要的欧洲优势,是他们带来的病菌与疾病,美洲原住民对此毫无免疫。


AP·考试提示

理解西班牙征服阿兹特克与印加帝国的原因与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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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近镜头(ZOOMING IN)

多尼亚·马丽娜:两种世界之间(Doña Marina: Between Two Worlds)

在她短暂的一生中,她被称作玛丽娜、多尼亚·马丽娜、也被称为拉·马林切。无论用哪一个名字,她都是那位在最为“私密”的层面亲历新旧世界相遇的女性,同时也成了两者之间的桥梁。约1505年出生的玛丽娜,出身于如今墨西哥南部玛雅与阿兹特克文化交界地带的一个精英、受过良好教养的家庭。她的生命被两件戏剧性事件深刻塑造:第一件发生在她父亲去世、母亲改嫁并为继父生子之后。为保障这个男孩的继承权,玛丽娜家人把她卖作奴隶。她最终辗转落入塔巴斯科(今墨西哥湾沿岸)的一位玛雅酋长手中。

第二次改变命运的事件发生在1519年3月,西班牙征服者埃尔南·科尔特斯率军在塔巴斯科登陆并施以重创。在随后的谈判中,当地领袖向西班牙人献上了丰厚礼物,其中包括二十名妇女,玛丽娜在列。伯纳尔·迪亚斯(科尔特斯的同伴)形容这位少女“相貌姣好、聪慧、自信”。由于西班牙男子不被允许触碰非基督教女性,这些新来者很快被分配给军官,随后受洗并获得基督教名——于是玛丽娜成为“多尼亚·马丽娜”。

天赋的语言耳感,加上对玛雅语与阿兹特克语(纳瓦特尔语)的流利掌握,使她很快学会西班牙语,成为科尔特斯不可或缺的翻译、跨文化中介与谋略家。她随科尔特斯向阿兹特克首都特诺奇蒂特兰进军,多次利用其语言技巧与文化敏感,帮助揭露可能严重阻碍科尔特斯征服计划的阴谋。迪亚斯又称,多尼亚·马丽娜“完全明白发生之事,并把情况如实告知科尔特斯”。在首都,她劝说被俘的皇帝蒙特苏马接受羞辱性地位并把财宝交给西班牙人。就连一向吝于称赞的科尔特斯也承认,“若无多尼亚·马丽娜,此番征服新西班牙绝难成功。”阿兹特克人开始把这位女性视作科尔特斯的“声音”,称她为“拉·马林切”(西语对其本名的近似化)。在阿兹特克人的观念中,“马林切”常直接指代科尔特斯本人

玛丽娜不仅是翻译,也成为科尔特斯的情人并为其生下一子。但在西班牙人控制墨西哥之后且不再需要她的才干时,科尔特斯把她“嫁”给另一位西班牙征服者胡安·哈拉米略;她与其共同生活直到去世,时间可能在1530年前后。科尔特斯确曾赐予她若干土地,但具有反讽意味的是,其中一处原为蒙特苏马所有。她的儿子被带离其身边,送回西班牙抚养。1523年,多尼亚·马丽娜最后一次为科尔特斯执行重要使命——随他远征洪都拉斯镇压叛乱。在行军途中,她在家乡附近与曾把她卖作奴隶的母亲及同母异父弟弟相遇。迪亚斯记述:他们“非常惧怕多尼亚·马丽娜”,以为会被这位如今权势显赫、关系广泛的女子处死。但如同《圣经》中约瑟与兄弟的故事一样,多尼亚·马丽娜原谅了他们,并赏赐“许多金饰与衣物”。

她死后的几个世纪里,多尼亚·马丽娜饱受争议。殖民时代的大部分时间,她被视作西班牙人的盟友而获得积极评价。但独立之后,一些人把她视作叛徒:背弃自己的民族、迎合侵略者。还有人把她看作墨西哥混血(麦士蒂索)文化之母。她究竟应被理解为受环境逼迫的受害者,还是在艰难处境中审慎抉择的能干生存者?无论后世评价如何,玛丽娜本人似乎做出明确选择:她宁愿站在欧洲人一边。即便科尔特斯后来把她许给另一男子,玛丽娜仍表示拒绝。迪亚斯转述她的话:“即便要使我成为整个新西班牙省份的女主人,我也会谢绝此荣;我宁愿与丈夫同行,也不愿与科尔特斯或世上任何其他人同行。”

提问:多尼亚·马丽娜的故事如何体现父权制的延续性

(图注:左图为“多尼亚·马丽娜为科尔特斯翻译”。)

在一些地区(如加勒比、弗吉尼亚与新英格兰),欧洲移民人口的快速积聚,叠加当地人口的急剧下降,使欧洲人几乎在几十年内便在数量上超过本地居民。


“大灭绝”与“小冰期”(The Great Dying and the Little Ice Age)

无论欧洲人如何获得美洲帝国,其全球意义显而易见。最重要的后果之一是美洲原住民社会的人口崩塌。尽管确切数字存在争议,学者普遍认为,哥伦布之前西半球(尤其是中美与安第斯)的总人口可能高达6,000—8,000万。由于长期与欧亚世界隔绝,加之缺乏家养大型动物,美洲人未能获得对旧大陆疾病(天花、麻疹、斑疹伤寒、流感、疟疾、黄热病等)的免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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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当美洲原住民接触到这些来自欧洲和非洲的疾病时,死亡数字骇人——在许多地方损失高达90%。加勒比群岛人口在哥伦布到来后五十年内几近灭绝。中墨地区在西班牙征服前约有人口1,000—2,000万,到1650年降至约100万。一位纳瓦特尔语(阿兹特克语)记述这样描绘天花流行引发的社会瓦解:“许多人……因病而死;也有许多人因饥饿而死。他们不能出去找食物,每个人都病得无人能照顾他人,于是在床上饿死。”

在北美的荷兰与英国殖民地,情况亦然。一位1656年荷兰观察者写道:“印第安人……确认在基督徒到来之前、在天花爆发之前,他们的人数是现在的十倍;而天花使他们的人口像蜡遇火一样融化,十人之中有九人因此而亡。”普利茅斯殖民地总督布拉德福德把此情此景视为“上帝之手”在行动,“把大量土著驱逐……以便让位给我们”。直到17世纪晚期,原住民人口才开始从这场灾难中逐步恢复——即便如此,也并非处处如此。

随着“大灭绝”在美洲蔓延,它又与另一个全球性自然现象相互作用——即小冰期。小冰期大约从13—19世纪,是一个贯穿早期现代的大规模异常低温时期,北半球尤为显著。学界仍在探讨其成因:一说是太阳黑子活动低谷;一说是火山喷发造成的火山灰与气体遮挡阳光。更近一些的研究把小冰期与美洲人口崩塌联系起来:他们认为,“大灭绝”导致大面积农田被抛荒、森林管理(如火耕)中止,树木与植物大量吸收二氧化碳,使大气中温室气体减少,引发全球降温。无论何种解释,更短的生长季与更不利的气候条件给世界多地的农业生产带来严重影响。


AP·考试提示

你需要理解环境因素对人类历史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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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冰期的起始、持续与影响在世界各地并不统一,但在许多地区,其影响在17世纪中叶达到峰值,这段时期被学者称为**“普遍危机”(General Crisis)。此时,中国、欧洲与北美的许多地方都出现创纪录或接近创纪录的严寒。赤道附近与南半球地区也经历了极端条件与不规则降雨;例如撒哈拉沙漠的范围在此时扩大**。在欧洲,潮湿寒冷的夏季严重减产;其他地区亦是如此,尤其中国在1637与1641年间遭遇严重干旱。艰难的气候使各社会既有压力加剧,导致大范围饥荒、疫病、起义与战争,数百万人因此丧生。欧亚大陆也未能幸免:明朝在中国的崩溃、欧洲几乎持续不断的战争、以及印度莫卧儿帝国的内战,都发生在这场“普遍危机”的背景下;直到18世纪,这些不利气候条件才逐步让位于更有利的天气模式。

然而,已被“大灭绝”与“普遍危机”严重打击的美洲,并未就此止息苦难。17世纪中叶,位于阿兹特克帝国腹地、亦是西班牙殖民统治中心的中墨地区遭遇1639年后五年间的严重干旱,玉米价格飞涨,粮仓见底,许多人无水可饮,由此引发一次未遂独立运动。相反,加勒比地区在17世纪40年代经历的是相反的天气——更频繁的厄尔尼诺带来暴雨,此种天气极利蚊虫繁殖,从而传播黄热病与疟疾。一篇1648年玛雅编年史写道:“鲜血遍地……我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正如“大灭绝”所示,气候在塑造人类历史方面常扮演重要角色。但它也提醒我们,人类活动——在此例中指向把致命疾病输入美洲的迁徙扩散——同样能够影响气候;这一点远早于当下的气候危机。


“哥伦布大交换”(The Columbian Exchange)

“大灭绝”与小冰期导致美洲人口锐减,由此造成劳动力短缺;这促使欧洲殖民者——尤其是欧洲人与被奴役的非洲人——在1492年后大量迁入。几个世纪里,美洲及更广范围内,原住民、欧洲人和非洲人及其植物、动物与病菌的多样组合,创造出全新的社会,取代了1492年前多样的文化。对这些本地社会而言,欧洲人与非洲人不仅带来了病菌与人口,也带来了动植物:小麦、水稻、甘蔗、葡萄及众多园艺作物与果树,以及各种杂草。这些新物种在美洲落地生根,重塑了景观并使一种可辨识的欧洲式饮食与生活方式成为可能。在今美国境内,自1600年以来的数百年里,约90%的原始森林被清除并改作耕地与牧场。更具革命性的是随之而来的动物——马、猪、牛、山羊、绵羊等——它们在缺少天敌的环境中数量爆炸性增长。这些家畜使北美与南美形成牧场经济与牛仔文化。马匹还改变了许多北美原住民社会,尤以北美西部为甚:当定居农业民族转向马背狩猎野牛后,在以男性为主导、以战士为中心的文化里,女性失去了先前在食物生产中的重要地位。就环境社会而言,这些变化都可称为革命性的。


AP·考试提示

务必理解“哥伦布大交换”的定义及其全球经济、环境与文化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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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阿兹特克人中的疾病与死亡——一幅16世纪阿兹特克画师绘制并收录于《佛罗伦萨文书》的图像,展现天花在中美的影响。)

另一方向看,美洲的玉米、马铃薯与木薯广泛传播至东半球;它们成为现代人口增长的重要营养基础。在欧洲,来自玉米与马铃薯的热量帮助人口从1400年的约6,000万增长至1900年的约3.9亿。尤其是马铃薯,先让爱尔兰人口大增,后又因一种来自美洲的空气传播真菌毁坏马铃薯而使许多人饥饿或移民。在中国,玉米、花生与红薯补充了传统的稻麦体系,支撑起中国近代的人口爆炸;到20世纪初,外来作物约占全国粮食产量的五分之一。在非洲,玉米迅速普及,成为大西洋贸易体系下的廉价主食。超越粮食作物,美洲的刺激性饮料如咖啡与可可在世界传播;17世纪起,关于烟草的使用指南也风行世界——一位中国诗人赞其为“君子之伴,温暖我心,使我口如神炉”。来自伊斯兰世界的与来自美洲的咖啡与巧克力一起,推动了这场全球性的生物交流。在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如此规模宏大影响深远的动植物扩散与迁移,改变着整个地球的生态环境。

这场由美洲欧洲殖民帝国引发的跨大陆通信、迁徙、贸易、疾病与植物动物转移——整体上被称为**“哥伦布大交换”——使世界历史出现全新事物:一个持久的跨大西洋互动网络**,把欧洲、非洲、北美与南美连接起来。然而,从长远看,这个网络的利益分配极不均衡。非洲与美洲人民承担了巨大的社会解体、奴隶制、疾病与几近难以想象的痛苦;而西欧人则获得最大回报:大量新知识涌入欧洲,动摇了传统世界观,促成被称为科学革命的全新思维方式。来自殖民地的财富——贵金属、自然资源、新粮食作物、奴隶劳力、金融利润与殖民地市场——构成了欧洲工业革命的基础之一。殖民地也为欧洲因人口增长而日益紧张的社会提供了外溢出口,并代表着欧洲文明的巨大延展。简言之,美洲的殖民帝国极大促进了全球权力格局的改变,使原本处于边缘的西欧逐步登上世界舞台的中央并扮演主导角色。一位重要的世界史学者总结道:“没有‘新世界’来在‘旧世界’建立经济平衡,欧洲在财富与权力上都将像以往一样,继续不如亚洲那些伟大的文明。”


AP·考试提示

理解“哥伦布大交换”的长期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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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美洲的殖民社会(Comparing Colonial Societies in the Americas)

欧洲殖民帝国——西班牙、葡萄牙、英国与法国——不仅仅征服并治理既有社会,而是在原住民人口锐减与欧洲、非洲的人口、文化、植物与动物输入之上,孕育出全新的社会。欧洲殖民政策以一种称为重商主义(mercantilism)的经济理论为基础,主张政府应通过鼓励出口与积累贵金属(黄金、白银)来服务国家利益。在这种构想下,殖民地为“宗主国”的制成品提供封闭市场,并在幸运的情况下为其输送大量的金银。这种观念也在早期现代时期助长了欧洲各地的国际竞争与战争

与此同时,殖民地内部的帝国形态呈现多样性。一些差异来自殖民母国自身的社会结构:例如更加半封建且天主教化的西班牙,与变化更迅速的新教英国。经济体系也因地区不同而各异——定居农场主导、种植园为主、牧场经济,或是采矿业主导,都在不同程度上塑造了殖民地的发展。同样,美洲原住民社会的特征也会影响殖民过程:人口稠密、城市化程度高的中美与安第斯文明,与人口较为稀疏、村落化程度更高的北美原住民社会,面对殖民的反应与结果大相径庭。

此外,女性与男性在殖民过程中的经历也常不同。除了共同承受暴力征服、疾病传播与强迫劳动等普遍压力之外,美洲原住民与被奴役的非洲女性还必须应对作为女性所承受的额外要求。征服也常伴随性别化的权力转移——例如科尔特斯与其盟友在对抗阿兹特克的战争中,既利用了当地男性战士集团的联盟,也改造了女性在新社会中的地位与劳动角色。


AP·考试提示

理解加勒比与北美的欧洲殖民统治与南美的欧洲殖民统治之间的异同

AP·比较(Comparison)

不同欧洲国家在殖民西半球的方式上有何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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