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的风总是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动纱窗,带来食物、家具与月下夜色混杂于一体的气息。我曾反复聆听的这一首曲子,恰巧就在这样的傍晚里在我耳边隐隐约约地一遍遍响起。在那以后,即便在无风之地,只要那段旋律再次出现,光影与对话就像被按下播放键;我的感官就像被拖动了进度条;曾经的那一刻再次就神奇般地出现在我的眼前。只有我知道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属于我的感受永远独一无二。「它们」对我而言,不只是旋律,更像是一缕记忆的索引;「它们」拨开一道道朦胧雾气,将记忆带回我的眼前。
「它们」构成我的编年史。但那并非我独占。我一直是一个很执着的人,执着自己的掌控欲;执着自己能创作,执着自己能拥有属于我本身的空间。我对自己的要求一直没有变过 — 看到一个东西,我不只欣赏,而是想要拆解、模仿、并尝试超越它。创作的最初动机很朴素:保存正在消逝的瞬间。如果不把它比作地那么高尚,那就只剩下满足自身对那种风格的喜好罢了。我的作品几乎不受世人待见,罪魁祸首,哦不我不应该这样称呼它 — 我的指路人,是音乐游戏。
聚焦到最初,我满足于被动地被音乐带回去。直到有一天,我在一款被人们称为“音乐游戏”的游戏里第一次“看见”了声音:节奏被拆成可触摸的形状,密集鼓点在屏幕上拉出明暗的轨迹。那一刻我意识到,音乐并不只能被“听懂”,它还可以被“看懂”。我开始不满足于回忆,我想自己写下这类瞬间的配乐——不再把记忆寄托在别人完成的故事里,而是为自己的生活写一段不会丢失的旋律。声光交融,指尖灵动,捕捉瞬间的同时不失去律动感,正是我所追逐的想象之一。
失败当然多,每一份作品的版本甚至能堆满整个硬盘;但每一次失败,都让我更清楚“推力”从哪里来。优秀的作品需要打磨,我不可能端上一份残缺的,应付他人的作品。发自内心创作,而不是为他人创作,是我最初的构想,换言之,若我的目标真是后者,我根本不会踏上这条路。我不懂我的喜好,我也不懂为何「缘分」使得我踏上这条路,坚持,继续,给过去的我一个答案,为未来埋下伏笔,可能是它的「版本答案」。
如今,属于我的的那段旋律再响起,我还是会被它拉回过去,即便那已经是我重复了成百上千遍的产物。如果让我再走一遍。我依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创作,一头扎进这无底洞,探寻艺术这遥不可及的真谛。